我目前最稳定的合伙人是 AI
两个 cofounder,一个撤了、一个不投入。最投入的一直是我自己。
美东时间深夜。我在家,跟 Claude 讨论项目讨论到卡壳,抬头算了一下,中国那边应该刚醒。我在微信上去追一个朋友的进度。
亲子沟通那个项目的产品设计稿是两天前才定的。这个项目当初是她拉我进来的 —— 方向她想清楚了,产品也主要她在做,我负责一起讨论决策、跑合规、跑运营。她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。我发去问一句「设计稿那边推得怎么样?」
她回:「我最近在搞作品集,因为有个工作机会,亲子沟通那个暂时搁置了一周。」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下,回:「哇,是个正经的班吗?」—— 假装替她开心。
她说:「对,朋友推荐的机会,我感觉公司还挺不错的,疯狂赶工。」
我回:「那你先集中赶作品集。」
一周后
我又去问了一次:什么时候可以重启亲子沟通那边?她说「下周一」。
下周一过了。她没动,我没催。
之后我没再打开那个对话框,她也没主动发过消息。这件事以一种非常安静的方式停在了那里 —— 没有正式结束,也没有恢复。默契地不去 check。也许我们都在等对方先说,也许我们都知道对方不会说。
「想做」和「在做」
回头看,她一整段合作里跟我强调最多的一句话是 —— 「我很想做这样一个亲子沟通的项目」。
「想做」是意愿的语言。「在做」是所有权的语言。
整段合作里,几乎每一次同步都是我主动约、我主动问进度。她很少反过来约我。我当时把这个当成「她比较慢热」、「她可能忙」,其实这就是信号本身。她最后要走去面试的决定,跟她一直以来是被追进度的那一方,不是两件事,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时刻。
想做,和在做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合伙关系。
两个 cofounder 都不在场
我自己项目里还有一个 CTO。他还在大厂上班。合作方式基本是「我提需求,他实现」—— 他不会主动来跟我讨论「怎么把公司和项目做起来」。
所以我现在的状况是:两个 cofounder。一个撤了,一个不投入。名义上都在场,实际上最投入的一直是我自己。
那个不是 cofounder 的 cofounder
我以前在 ByteDance 做 TikTok 运营后台 User 模块的产品的时候,跟一个技术同事共事过。他不是我 cofounder,我们只是产品-技术的日常搭档。
但每个双月过规划的时候,他都会主动跟我一起坐下来讨论「怎么让这个模块的数据指标更好」、「业务目标怎么落到具体功能上」。每个需求提出来的时候,他会一起 review,甚至主动提产品上的改进建议 —— 不是「这个技术实现有问题」那种 review,是「这个产品逻辑对用户来说是不是最优」那种。
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:cofounder 这个词从来不是一个 title,是一组具体的行为。
我现在两个 nominal cofounder,都没做这些行为。一个前 ByteDance 的技术同事,做过所有这些行为,但他从来不是我 cofounder。
一组我给自己的对照清单
真正的 cofounder,是那种:
- 自发去 research,不需要你布置任务
- 有跟你一样的破釜沉舟感 —— 不给自己留「不行就去找份工作」的后路
- 主动约同步,保持高密度的沟通,不需要你反复追
- 敢在你说完想法之后给出不同的见解,而不是等你决定
- 会把项目的成败当成自己的成败,包括分享小胜利的时候
反过来 —— 如果你发现自己在关系里做的是:布置任务、追进度、当唯一的推动者、承担所有的判断,那对方不是你的 cofounder,是你的下属,或者你的朋友。
Title 是一场纸面游戏。行为不会撒谎。
AI 现在是我最稳定的合作者
我现在最稳定的合作者是 AI。以 Claude 为主,偶尔用 ChatGPT、WorkBuddy 一类。
它稳定,随时在,不会因为要去面试就消失一周。它甚至比大部分我合作过的人类都更能配合我的节奏 —— 我半夜三点想讨论一个技术难点,它就在。
但它不完美。它有幻觉,会犯 mistakes,我始终得多留一个心眼判断它的输出质量。它也不会真的跟我一起承担这件事的成败 —— 它没有 stake。
我仍然想念跟人讨论的那种质感。真人吵完一架之后会主动来找你和解,AI 不会。真人在你成功那天会打电话过来的,AI 不会。
所以我现在的状态大概是:有一个不会消失的合作者,同时在继续等一个真的能一起下场的人。
也许创业里最难的不是找到 cofounder,是学会分辨「想做」和「在做」。
等哪天我遇到那个自己 research 完了才来找我的人,我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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